现实中的量子体系几乎全都解不出来。氢原子是个幸运的例外,多一个电子(氦)就已经没有解析解了。
所以量子力学的实用部分,很大一块是「怎么在解不出来的时候仍然算得准」。三种主力手法:
微扰论:把难题写成「容易的 + 一点点」
H^=H^0+λV^,En=En(0)+λ⟨n∣V^∣n⟩+λ2m=n∑En(0)−Em(0)∣⟨m∣V^∣n⟩∣2+⋯
一阶修正就是微扰在原态上的期望值——不需要新的波函数。二阶修正总是把基态往下推(分母对基态恒为负),这是「能级互相排斥」的来源。
什么时候失效:分母趋于零时,也就是能级简并或接近简并。那时必须先在简并子空间里对角化(简并微扰论),否则展开发散。
变分法:先猜一个,再优化
对任意归一化的试探波函数,
E[ψ试]=⟨ψ∣ψ⟩⟨ψ∣H^∣ψ⟩ ≥ E0.
这个不等式是无条件成立的,所以只要不停地压低期望值,就一定在逼近真实基态能量。
它的好处:不需要微扰是小量,对强耦合同样能用。
它的代价:只给上界,不告诉你差多远;而且能量对试探波函数不敏感(误差是二阶的),所以算出的能量很准时,波函数可能仍然很糙。
氦原子基态用一个「有效核电荷 Zeff」的试探函数,就能把能量算到实验值的 2% 以内。
WKB:波长慢变时的半经典近似
ψ(x)≈p(x)Cexp[±ℏi∫xp(x′)dx′],p=2m(E−V).
适用条件是德布罗意波长在一个波长内变化不大:∣dλ/dx∣≪1。
在经典转折点(E=V,p→0)附近这个条件必然破裂,需要用艾里函数做连接。连接公式给出的量子化条件
∮pdx=(n+21)h
正是玻尔-索末菲量子化的现代版本,那个 21 来自两个转折点各贡献的 π/4 相位。
WKB 也给出了隧道效应的一般公式:
T≈exp[−ℏ2∫x1x22m(V−E)dx],
不限于矩形垒,α 衰变的 Gamow 因子就是它。
想一想
- 二阶微扰对基态的修正总是负的。这对「基态永远比 H0 的基态更低」意味着什么?对激发态还成立吗?
- 变分法能算激发态吗?(提示:加正交约束。)
- WKB 在 n 很大时很准,在基态往往很糟。这与「对应原理」是一致的还是矛盾的?